一个小孩推门送来了一个锦囊。李慈两眼无神地扫了一眼,就把它丢在桌子上,重新接上刚刚被打断的思路,忍受着无望而沉闷的苦恼,继续猜度那句金口玉言。过了许久,他的妻子JiNg疲力尽地站了起来,如今这种表情已经司空见惯。她走到那锦囊旁,停下了脚步,有气无力地看了看,然后打开,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李慈正呆坐着,下巴颏埋在两膝当中;这时候他听到了什么东西倒在地上。原来是他的妻子。他赶快跑过去搀扶,不料她却大叫起来,

        ‘别管我,我太高兴了。你快看那字条--看!’

        他接过那块丝绸一看,脑子就像腾云驾雾一般。那信来自遥远的地方。里面说,

        ‘我和你素不相识,不过这没有关系: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因为我刚听说你们镇上发生什么。你当然不知道那句话,可是我知道,在世的人当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施舍刀币的人是古德。多年以前,我和他很熟悉,那天晚上,他交给乞丐钱的时候,我就在他背后坐着。后来,我们一起喝酒,他提到了你,他当时说,有一次,你帮过他一个大忙,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帮助对他有多大的影响,他说他希望有一笔财产,临Si的时候留给你我相信,他指的就是你。假如我的看法没错,你就是他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得到那一袋金币。我认为我可以信赖你的良知和诚实,因为每一个盛德镇的居民,都具有这种世代相传、从未湮灭的天X。我现在就把那句话转述给你;如果认为自己不该得到这笔钱,你一定会去找到应得的人,让盛德镇的JiNg神发扬光大。那句话是这样说的,‘你决不是一个坏蛋:去吧,改了就好。’

        年、月、日,史文。’

        ‘啊,李慈,那钱是咱们的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噢,太高兴了,--咱们正用得着--这笔钱--现在你可以辞去当铺的工作,再也不用给别人当奴才了。我高兴得简直要飞起来了。’

        夫妻俩相互Ai抚着在罗帐内享受了一个时辰的快乐;旧日的甜蜜重又来临--那种从他们洞房就开始的甜蜜;直到那个外乡人带来这笔该Si的钱以后才被打断。过了一会儿,妻子说:

        ‘啊,李慈,当初帮他一个大忙真是你的福分,可怜的古德!过去我从来不喜欢他,现在我倒对他有了好感。做了这样的事你都没有说过,也不显摆,真不错,g得漂亮。’然后她又做了一点儿小小的批评:‘不过你总该告诉我嘛,李慈,你总该告诉自己的老婆呀。’

        ‘这个,我--呢--这个,老婆,你瞧--’

        ‘别再这个那个的啦,跟我说说吧,李慈。现在我为你感到自豪。谁都相信这镇子上只有一个慷慨大方的好人,原来是你--李慈,你该早一点告诉我。’

        ‘这个--呢--呕--唉,老婆,我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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