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你不能说?怎么不能说?’

        ‘你瞧,古德--这个,他--他让我保证不说出去。’

        马氏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很慢很慢地说。

        ‘让--你--保证?李慈,你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婆,你想我会撒谎吗?’

        她不出声地闷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丈夫的手心里说,

        ‘不是--不是。咱们这是把话扯远了--上天饶恕我们吧!你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撒过谎。可是现在--现在咱们的初衷眼看就要动摇了,咱们就--咱们就--’她一时想不出词儿来,后来又断断续续地说,‘别把咱们引到邪路上去--我想你是跟人家保证过,李慈。那就算了吧。咱们不说这件事了。好吧--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咱们还是高高兴兴的,别自找麻烦了。’

        听着妻子的话,李慈有点儿跟不上趟,因为他感觉心猿意马--他在使劲想,到底给古德帮过什么忙。

        夫妻俩一夜都没怎么合眼,马氏高高兴兴地忙着想心事;李慈也忙着想,却高兴不起来。马氏思量怎么用这笔钱。李慈使劲回忆自己在哪里曾对古德施恩。刚开始,他还因为对马氏说了假话--如果说那也算假话--有点儿惴惴不安。后来他经过再三思索,逐渐释怀,就算说的是假话,那又怎么样呢?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吗?咱们不是经常作假吗?既然假的能作,怎么就不能说呢?你看马氏--看她都g了什么。自己抓紧时间做老实事的时候,她做什么呢?她正在吃后悔药呢,后悔她自己没有毁了那块字条,把钱昧下来!偷东西能b说假话好到哪里去?

        当这一点不再那么扎心了--撒谎的事退居后台,而且还留下了一点儿聊以zIwEi的东西。另一个问题却变得突出了:他真的帮过人家忙吗?你看,史文的信里说了,有古德自己为证;再也没有b这更好的证明了--这就是他给自己证词,确定无疑。这一点没问题了--不,并不是毫无问题。他忐忑不安地回想起,帮忙的人究竟是我李慈,还是其他什么人,这位素不相识的史文先生并没有十分把握,--而且,哎呀,他还把这件事全都托付给我李慈了!李慈只能自己来决定这笔钱应该归谁--假如李慈不是那个该拿钱的人,他一定会x怀坦荡地把该拿钱的人找出来,对此史文先生毫不怀疑。把人摆布到这种地步,多可恨哪--哎,史文难道就不能不留下这个疑点吗!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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