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妙珍进了张家,并不像我第一次见她时那么花枝招展,反而穿得朴素温婉,说话行为也都娇柔纤弱,尤其会顺着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甚至当着管家太太陆松月的面,和薛妙珍讲一些治家的不易,传授一些她年轻时候的经验,言语间,显然是要将我这个正八经儿的孙媳妇权力架空。

        说真的,我也没有干过什么,虽然张绍祺是嫡子,将来我是要接过陆松月的管家大权的,但我一来不爱争抢,二来习惯了宅居清净,没在这上头花过什么心思。薛妙珍毕竟是薛怀玉的妹子,他们薛家的人既然能经营起大昌药铺,自然是有精通治世学问的氛围。

        吴妈妈总叮嘱我要小心她,可我想,有人愿意替我.干活,就让她去折腾吧。家里除了张承允和陆松月还对我客客气气的,那些姨娘,下人,全都见风使舵地开始讨好薛妙珍。

        薛妙珍不止自己嘴巴甜,会哄人,家里人也很会做人。这不,薛怀玉差人送来了高丽商人带来的,高丽国用来进贡的黼黻华美的布匹。

        陆松月是个爱美的,早就乐得合不拢嘴,老太太虽然年事高了,但也喜欢热闹和排场,一群女眷全都聚集到了她房里。薛妙珍对我再三相邀,说留了好的给我。

        这一日,祺哥不在家,我招呼晚秋去薛妙珍房里转转。晚秋边收拾衣服边跟我说:“姑娘啊,咱们屋里也不缺布,干嘛非要她薛妙珍的东西,我看那花色老气的很,一点都不衬姑娘水葱一样的年纪。”

        “我都是要当娘的人了,哪里还是水葱一样的年纪。以后当着外人的面,可不要再叫我姑娘,叫人笑话了去。”

        她一吐舌,“当着外人,自然是不会,你还真要去啊?”

        “不然呢,老太太和太太看见我就念叨一回,薛妙珍也邀请了我这么多次了,人家终归是好心,你呀,也该大度些。我虽是不缺衣服,给小娃娃做一身也不嫌多。把前日吴妈妈从娘家拿回来的樱桃拿上一些。”

        晚秋笑道:“好嘞!”

        我和晚秋来到薛妙珍房里,她一见我,就立刻招呼我坐下,忙里忙外地张罗起来。我坐在这,有些局促,我实在是不擅长和不熟悉的人搭话聊天。

        “姐姐客气了,怎么还带了东西来?”她冲我笑笑,“娇杏,赶紧接过来,别让晚秋姑娘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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