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了,一群糟老头子,再跪下去,怕是真要死了。
长乐拾阶而上,仍然没有好脸色:“太子被他们惊扰,至今昏迷不醒,没真处死他们都算便宜,跪一跪又何妨?”
百通按捺下心中烦躁,紧紧跟上去:“殿下,您可不能这么想。各位大人将生死置之度外,不惜冒犯太子也要表明立场,这岂不说明他们正是一心为主的直臣?使太子病重,定非他们本意,您可不能被愤怒蒙蔽双眼,从而放过真正的罪魁祸首呀。”
他嗓音轻柔,慢条斯理说话,也不讨人厌。长乐脱掉外裳,坐在榻上摘下腕间金镯,平和道:“真正的罪魁祸首?”
百通近前接过镯子,转手交给侍女收起来,“您想想,太子头天在天宸殿说要砍上谏官员的脑袋,第二天各位大人就闻风而动,冲进朝凤门高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然后纷纷撞墙,哪有这般巧的事?”
长乐擦掉口脂,沉吟道:“你是说有人把太子在天宸殿说的话传出去了?可……前儿殿中,除了你我,剩下的都是太子的人,汤镜?他可不屑做传闲话的人。”
蠢货!百通皱眉:“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这宫里的内侍可都是掌印的人。”长乐也蹙起眉头:“照你的意思,太子身边有人吃里扒外?”
百通不肯把话说死,只说:“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萧帝又不是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太子出事,储君之位总会有别的皇子顶上去。
成为太子并不代表一定就能坐上皇位,这个道理百通耗费不少唇舌才让面前这位只知吃喝玩乐的蠢公主明白。
长乐目光沉沉,一拍案说:“百通,你去朝凤门传话,请各位大人先回去,等太子养好病,本宫会压着太子给他们赔罪。还有,前日陪太子去天宸殿的宫人,每人杖责五十,罚薪五十两,你亲自监刑,叫上东宫的人,都去观刑,本宫要叫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宫里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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