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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晴脑子一过,又问:“欢儿,闫燨现在干什么工作?”

        蒋鸣欢说:“就一修车的。”

        他顺便把和闫燨再次相遇的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这回可听的崔晴心里五味杂陈,本想站在好友这边跟他一块儿损闫燨几句,这会儿完全开不了口了——都知道当年闫燨是怎么“毁”蒋鸣欢手里的,否则以闫燨的实力,现在就算退役了,再不济也能留在省游泳队当个教练,不至于混到干个汽修工这么可怜。

        “啧,我现在是真同意我闫姨说的话,”崔晴啧啧摇头:“闫燨真是个苦命娃儿,遇上你更是……要是人家对你真没别的想法,你就放他一马吧,我真觉得你克他。”

        “凭什么呀,我就要克死他,怎么着?”蒋鸣欢嘴上挺硬,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憋屈,什么叫我克他,他就不克我吗?

        崔晴一看这家伙又犯浑,毫无保留的奚落道:“欢儿你知道么,有时候你跟一盘屎的区别,就是少了个盘子,特欠揍。都十年了,公转都转十周了,你怎么还能用当年的认知来衡量现在的闫燨?人都会变的,我相信这十年来闫燨摸爬滚打活的肯定不容易,你就别招猫逗狗的成天去招惹人家了,你父母双全事业有成沐浴在爱的阳光下,但他跟你完全相反,父母双亡一无所有每天起早贪黑为的就是一顿饱饭……”

        说到激动之处,崔晴抬起酒瓶一口干完,发出真诚的质问:“你这么逗他,图什么呀?”

        图什么。

        这三个字跟在淋浴间的打击合二为一组合成一颗导弹,联合轰炸蒋鸣欢,他满腔的委屈和受创,闫燨觉得他居心不良,好歹是因为吃过他的苦头,怎么连崔晴都这么看他?

        顿时一股酸胀从鼻腔通到眼眶,刺激着泪腺不停分泌眼泪,仅仅隔了几秒,蒋鸣欢连说话声都裹上了浓重的鼻音,他无暇顾及在大庭广众之下掉眼泪的狼狈,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反问崔晴。

        “我……你觉得我绞尽脑汁就为了跟他能多有一丁点接触是为了什么?我加了六万块选的车漆,才开了不到两年就一口咬定要他重新给我做漆难道是因为我吃撑了没事干吗?我厚着脸皮加他微信时你都没看见他那副……那副极度无奈的嘴脸,我蒋鸣欢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这么嫌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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