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在芦苇丛中,萧峰心中曾因少室山之事闪过一丝歉疚,此刻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后悔之意:那日我要拦他击杀三弟,出手将他挡开,把他击退便是。明明我已经扣了他穴道,胜负已分,为何我还要那般对他?他如此心高气傲,这可如何忍受得了。

        当日在少室山上,萧峰心中震怒,认定了慕容复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出手便毫不留情。如今时过境迁,萧峰却觉他这个人固然脾气古怪,心小易怒,但却是一个面冷心热之人,绝非大奸大恶之辈。

        萧峰心想:他并非我想的那般不堪,而我却如此折辱一个性烈之人。

        萧峰想到此处,心有悔意,见慕容复摇摇欲坠的往后退了两步,萧峰想要扶他,却不敢贸然上前,只觉心中又急又忧。

        慕容复一番惊怒之下,气血上涌,眼前发黑,越发站立不住,他想强自稳住身形,却觉头晕目眩,终于一头栽倒,折扇也自手中滑落。

        萧峰眼见他将要脸朝地摔下,终是不忍,心想他要怪我也由得他了,便抢在慕容复挨地之前,伸手揽住了他身子,将他折扇也一并接住,随即以极快的身法将他搁在了床榻之上。

        慕容复只觉四肢绵软,他用手臂勉强撑起上半身,一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有多半垂到了胸前。

        萧峰退开两步,思索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他朝慕容复深深一揖,正色道:“我萧峰是个草莽匹夫,往日对你多有冒犯,在此向你赔罪。”

        慕容复微微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萧峰一眼,又收回目光,拾起胸前垂下的一缕长发,将其狠狠的甩至肩后,口中说道:“哼……谁要你赔罪?你心中瞧我不起,我却也不稀罕。”

        萧峰见他说的一脸倔强,心中越发不忍,脱口道:“我怎会瞧你不起。”话一出口,想到自己在少室山上的确说过伤人之语,心中闪过一阵痛惜之意,柔声道:“是我不好,你别恼啦,好不好。”

        慕容复听了眼前这个高大汉子的轻声慢语,不由得微微一愣,虽然心中余忿未消,却也不好再发作,沉默了一阵,说道:“我要睡了,你……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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