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一然长叹了口气,“不碍事,你先退下吧,让陈弥带着人过来。”

        小华子内心咯噔一下,他知道,这信捅出大娄子了。

        吕一然愁得坐不住,捏着信纸站了起来。

        这两日,公主与陛下仿佛身处战场,一个哭闹不休,已然昏迷了好几次。一个茶饭不思,担忧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却仍然固执地不肯低头。

        陛下这回难得的硬气,到头来,这陆寻真原来真像公主所说的那般,与老家的表妹情意相投,还是个阴险小人,陛下该如何自处?

        陛下的身子早已不如当年那般健朗,吕一然真为他担心,这手中的信纸也变得无比烫手起来。

        他以为那陆寻真左不过是存着一些花心思,却没想到他与那表妹在背后是这般瞧不起公主……

        好在公主有骨气,不肯潦草下嫁,若是婚事已经定下再发觉此事,那才真叫覆水难收。

        想到这里,吕一然深觉庆幸,赶紧动身进了寝殿。

        永安帝这一觉睡得着实不大安稳,这几日他都常在睡梦中梦见福安嚎啕大哭埋怨他狠心的模样,醒来之后,他孤自一人望着床帘,想到爱女哀哀哭泣的模样,一颗心又酸又涩,竟是对她的喝骂生不起半点气来。

        瞧见吕一然进来,他开口便问道,“小九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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