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比先生教她的那十个字要复杂许多。
可折枝倒也并不十分为难。
她虽不大识字,刺绣却是贵女圈里的翘楚。
她自小便发觉,只要不想着这些东西是字,只当做是花样子,便都能依葫芦画瓢得临摹下来。
春日午后的光阴过得极快,近乎是笔稍几个起落,案几上的铜漏便已走过寸许长。
谢钰将一本新批注好的奏章放于旁侧,再执笔往砚台里添墨时,却发现砚台已干,这才抬起视线,往左手边看去。
长案边缘,小姑娘临摹得很是入神。
一首词描花似地一点点临摹过去,如今也不过临出三两行来。
倒是发上的珠钗有些松了,散出一缕青丝,垂落在雪白宣纸上,眼看着,便要被墨迹所污。
谢钰信手捻起了那缕青丝,于掌心中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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