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静把桌子上的灰尘擦干净了,然后又给辛安倒了杯水。
“以前钱守法也琢磨过这个问题。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长吁短叹的告诉我,当时顺风顺水的时候,欠长远考虑,以为自己名下挂的公司越多越气派。十几个工地上的公告牌上,全都写着他自己的名字。出了事才发现,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亘古不变。不管到哪里筹钱,那些资金大佬都能一口道出,你是不是现在经营困难了。”
辛安恍然大悟,孙虎只是孙正义的一杆枪,可是要真出了问题的时候,这老孙同志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撇清关系——杀人的是枪,又不是我孙正义。
那看来自己也不过是这位孙总的另一杆枪罢了,想到这儿,辛安觉得孙正义给开的那二十万年薪,也不那么扎手了。
李广元被袁静保出来以后,收敛了许多,他夹着尾巴逃回到老家去,而且袁静又按月给他上缴份子钱,大家各自安好。
只是曾经风光无限的钱守法下场比较惨,把工地清算卖了以后,还有不少贷款无法清账,据说他打算回老家搞养殖场去了。
袁静告诉辛安,“老家那边钱守法好歹还有几个发小,能帮衬一把。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灯红酒绿的大半辈子,剩下的时间,只怕要学着怎么养鸡,去还清剩下的债务了。”
辛安不敢接话,或许这个心肠不坏的男人,就是因为自己一时的“正义之举”才落得如此下场。
看辛安有些发呆,袁静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有人在,她压低声音,“老钱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我做东请他吃顿饭,你帮我把洪金他们也找来,一起喝几盅。”
“好好。”辛安连连点头,袁静肯让他做事,说明大家还能彼此信任,这对辛安来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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