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见国师风尘仆仆而来,适时换上关切和慌张的表情走下石阶。

        方才她将焉浔月驱逐出宫,实属无奈之举,若她不立刻表态,待到国师知道朝中异己之人后,必然给予对方惨痛百倍的代价,这也是她忌惮眼前男人多年的原因。

        朝中有他,风平浪静但却不由己心,天下亦是如此。

        其实在焉浔月呈上证物那刹那,她多想乘此机会斩草除根,可是这丫头摆上的是巫蛊之术得来的证据,而不是什么铁证……

        “陛下,请恕臣御下不严之罪。”

        贺离钧沉脸冷声道,目光灼灼,背若青竹,看着也不像知罪的模样。

        女皇纳了闷,怎么今天大家都以请罪开头?又都摆着一副不知悔改的表情,这叫她很难接话啊!

        “国师何罪之有啊?”

        “带上来,”贺离钧命令道,被扭送过来的侍卫扑通跪在地上,面若死灰,“此人来自苗疆,前段时间仗着姿色与李大人刁风弄月,后来因为李大人未答应其进府而恼羞成怒,下蛊谋害李大人。”

        女皇嘴角动了动,陷入沉思之中,背过身走向台阶。

        走到第二级时,身后响起“嗡”的一声,血水溅了满地,接着便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臣已将罪民处死,以儆效尤。”

        贺离钧神色淡淡,丢了那把弄脏的长剑,抬起眼帘,视线与转身的女皇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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