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锦衣玉食,金银富贵,还有最重要的——地位。
我身上,只有那一身皮是太监的皮,至于里头,我依旧是那个傲骨与血性并存,野心和欲望勃勃蓬发的完整男人。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在西北军的那些日子,阿爹允许我在闲暇时练习些棍棒剑术,他指派军中各大善武的将军为我指导,既为贴身保护他,也为栽培我。
习武很苦,尤其是塞外苦寒之地,其环境之恶劣,完全能够摧残掉一条十岁少年单薄的性命。阿爹对我说,人总要为自己选择付出代价,他从不养废物。
我说我求之不得。
我还看清了很多事,并竭力把自己扮演成一个瞎子。
我假装看不见他虐杀士兵,看不见他勾结将官陷害忠义,看不见他贪污受贿随意调度军饷军粮,看不见西北前线因他们的错误指挥败仗连吃,让大批心怀忠烈立志报君的将士们,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每个夜晚,我爬上驻军地山头的最高处,久久望着脚底那片腐朽污臭的尸山血海。
我的两个兄长从军时意气风发的背影,一遍遍地在我眼底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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