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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啊!”

        “我的儿!”

        一声急促的,劲猛的西北寒风裹挟细碎的砂砾枯草,随着一个老态佝偻的老人踉跄地奔进了黑帐。

        昏迷中,我听见了我要听到的,又好像没有听到。它不是来自我的父亲,而是来自一个被我蒙骗了的,孤独的老太监。

        我笑了。

        因为我赌对了。

        我擅长赌,我这一生进行过很多次赌局,大多数情况下,我身无分文,但我只需将所有的宝押在对方的弱点上,赢得那一方,就一定是我。

        陈可喜,我第一眼在陈家大院里见到他,见到明明一窝蜂拥簇在他身边,却始终跟他保持距离的陈家后人,见到那些受他恩荫福报却不掩鄙夷之色的族亲,我见到他脸上落寞无奈的笑,我就知道了他的弱点。

        我认了他做义父,他对此很满意。即便他偶尔脾气上来迁怒于我,扇我的耳光,扯我的头发,抄起桌案上的砚台砸我的头,或者扯了某个将领的鞭子当众将我抽得鲜血淋漓,这也不能掩盖他对我的好。

        我唤他一声阿爹,他终究还是舍不得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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