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连绵。
尝青醒来时有些不耐烦,她在沉睡之前早拿了冬神的雪被,挑的洞府在翠山深处,风雨不能侵扰,是个无人打搅的好去处。
现在,她只嗅到混杂着铁锈味的空气。沉重敲打地面的雨声,夹着年轻女孩的啜泣声,吵得她睁开了眼。
尝青看了看身上的奇怪装束,这具身体里流淌着不知名的血脉,另一个灵魂瑟缩地躲在角落,二十来岁的年纪,魂体却染上灰败的死色。
很好,又出幺蛾子了,尝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陌生灵魂的额头,把这人唤醒。
三分钟后,尝青冒雨对着阴天竖了中指。
淡绿色的血管在纤细的手指上清晰可见,疤痕星星点点,都是热油烫伤和留疤的刀伤。
“啧,难办!”
身体的主人叫常青,同音不同姓名,目前无父无母,只剩下勉强栖居的这间小房子,还有一大笔外债。有父亲经商亏欠的,母亲重病赊账的医药费,赌徒心理背水一战借的高利率贷款,种类十分齐全,把小姑娘压得直不起腰来。
连房间都没有闲暇收拾,每天殚精竭虑想怎么还债,最终把自己搭了进去。不是自我放弃,是忙中出乱的意外,做饭的煤气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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