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竹把住十四的脚腕试图起身,冷不丁一使劲儿,十四没有防备,往后仰了少许,谢轻竹结结实实撞进了一片柔软之中,气氛瞬间冷却,调戏与被调戏掉了个个儿。

        “行啊你,打不过耍流氓是吧。”十四死死钳住谢轻竹一条胳膊,顺势仰天一倒,同时双腿如剪刀般紧紧夹住他的脖子,任凭谢轻竹如何挣扎也半点挣脱不开。

        直至面红脖子粗的谢轻竹又有点要厥过去的意思,十四才松开手脚,冷嗤一声,站起身去拿自己下水前脱在岸边的外袍,四下一打量,不由得紧皱眉头,衣服怎么在对岸,淦,游错了方向……夜色已深,身上潮湿,风一吹就是一哆嗦。

        “谢楼主,你会生火吗?”十四问身后垂头丧气的谢轻竹。

        谢轻竹十八年的人生中,一直顺风顺水,走的是隐世高人的路线,就连众位师父都说他前途不可限量,是罕见的武学奇才,不想奇才心血来潮出山一次,竟被个女子压在地上摩擦。

        “不会?有这么一位干啥啥不行的楼主,你们蜃楼是怎么做大做强的,你一大男人……”十四絮叨时嘴上缺个把门的,想起自己要使美人计,这才转了话头:“不过,谢楼主也是有可取之处,比如……比如年轻,脸蛋也不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大概是适才武力相争处于下风实在刺|激,谢轻竹也不与十四打嘴仗,直接进入正题。

        “严格来说,芙蓉夜宴我见到你时,才知道你不是什么固安侯世子公孙衍,而是蜃楼楼主谢轻竹。”十四斟词酌句回答。

        “我何处出了纰漏?你曾因我的身份,一直疏远我。”夜宴之前李幽月的态度冷淡,若说露出马脚,也只能是在夜宴上,才能令李幽月当众宣布要他做驸马。

        “有个词叫‘福灵心至’。”十四右手食指指天,轻声道:“上面的人告诉我的。”十成十的真话。

        这套说辞谢轻竹自然是不信,可眼下敌强我弱,他也强求不得,遂又问:“殿下既然早就知道,又非要我入公主府是为何?”

        十四往谢轻竹跟前凑了凑,尽量让表情和语气足够诚挚:“只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郎君。都说江湖人士行事洒脱,浪子嘛,哪个小娘子不喜欢呢。”

        谢轻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十四直接忽视,补充道:“你看,我有权有势,虽年长你几岁,但花容月貌,姐姐自然有姐姐的好处,你往后就会知道了,不如……不如就从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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