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端午竞龙舟精不精彩,观礼楼众人看得并不大清,毕竟注意力都放在昭阳公主和她的新宠固安侯世子身上,自始至终二人的手就没松开过,公主还时不时侧过脸,抬眼望着世子莞尔一笑。
当年驸马还在时,昭阳公主都未曾这般温柔过,看来是动了真情了。
“殿下,你不热吗?出汗了。”谢轻竹已经忍无可忍,手心黏腻的感觉令他难忍,这种难忍又与往常不同。
因“动真情”笑得脸都僵了的十四直直看着岸边震天的大鼓,低声道:“不热,我怕世子一失手,魏国公夫人又晕过去了。”
于是二人的手一握就握到了竞龙舟结束,行宫午宴之时,谢轻竹不必如往常一般坐在末席,而是与十四同席而坐,堪比驸马待遇。
席间,十四甚至亲自给谢轻竹夹菜,上首的帝后看到也不禁摇头,皇后耳语道:“陛下,不如就遂了阿月的心,同意她与世子的婚事吧,否则选了旁的驸马,恐成怨侣。”皇帝闻言不语,心中已有了打算。
午宴结束后,也不知是后宫哪位宠妃提了建议,原本下午就要启程返回皇宫的队伍改为前往骊山,十四听闻骊山脚下的行宫,历经几代帝王精心建造,规模宏大,殿宇楼阁节次鳞比,华美异常,尤其是入了夜,璀璨的灯火沿着山脚点亮至山顶,远远望去好似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她欣然同去。
“难得我们昭阳公主来了兴致,那便多住几日。”皇帝言语间充满了慈爱。
十四起身行礼道了句谢,除了前驸马这事儿办得不大妥当,皇帝对待李幽月比亲生女儿还要好上数倍,她为何动了当女帝的心思呢?渴望权利?名留千史?十四不解。
上了车辇后,十四干脆躺下补眠,她出发前又应付了两位曾约白首之人,来世这两个字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
“劳烦世子为我打扇。”十四闭着眼递给谢轻竹一把小娘子们用的金柄团扇,没感觉到他接过,遂又睁开眼,斜眼瞧他:“世子?”
大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创建蜃楼之人乃是曾经的镇国大将军谢池,他一生只有一位夫人,出身皇族,公主之位,二人膝下两子一女,继承爵位的是谢家二郎,谢家大郎及夫人不喜官场,接管蜃楼后,游离四方,算是半个江湖人士,直至长子谢轻竹年满十五,就将担子交给他,故而谢轻竹是蜃楼第三任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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