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轻光顿了顿:“我今日有旁的事,特来向夫子告假……”
大夫子想也不想:“不准。”
步轻光心一横,脚下先动,嘴里只敷衍着:“大夫子,此事实在至关紧要,万万耽误不得,还望大夫子见谅……”
眼见他就要退出弓道场,却见那端本是侃然正色的大夫子,忽然催胸顿足,锵然长吁:“哎呀,我老了,连一两个没束冠的小娃都管不住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腆居高位、空食君禄,上有愧于天地,下羞见你父兄。如此这般,我还是尽快辞官而去吧!”
步轻光脚步瞬间停住了,恭恭敬敬长身一揖:“大夫子,学生受教。学生学业不精,自当勤于修习。学生这就去上课。”
大夫子立刻收了那一派哭天抢地,缓步踱到步轻光身边,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步轻光的肩,勉励道:“孺子可教。”
步轻光嘴角一撇。大夫子名扬四海,他却不怕这种威名。但是大夫子一把年纪,磨人的功力也是跟着年岁增长的,一套功夫花样百出,说来就来,堪称人精。
步轻光直起身子全了这礼,就见大夫子携着智者谦和的笑容,把他好一番地上下打量,突然开口赞他:“小子这散发不羁之姿,颇有老朽年轻时的丰神俊朗。不错。着实不错。”
傅照夜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散下来的发,眼前仿佛又看到傅照夜甩着他发带招摇而去的样子。他脑海里划过个念头:傅照夜那小狐狸,怕不是从哪里得到这老狐狸的真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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