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谷也确实不负众望,令阳嘉学宫之名远播四海,倒渐渐地把他自己的声名都淡了去。
这些年来邹谷虽经常外出游学,却也依旧带着阳嘉学宫的课。步轻光三年前回到阳嘉府的时候,他大哥就把他送到了阳嘉学宫挂了名。因为步钧枢同步轻淮皆不要求他上进,更无意让他入军中,步轻光来阳嘉学宫也常常点个卯而已,旁的夫子是断断不管的。
但大夫子不同。在大夫子面前,步轻光就算能在聿皇面前提着马鞭放浪形骸,到他这里也得规规矩矩,一步都不能错。
此时这一揖,步轻光是做了十成十的礼,内心只有些焦躁不安,想着大夫子快些放了他去。余光里瞧那小狐狸得意的身影,渐渐淡得看不清了,步轻光着实抓心挠肺。
大夫子却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在弓道场的弓架旁踱了踱,又往箭靶那端审视了一番,慢悠悠叹着:“看来今日,尔等射术上倒是精进不少啊!”
路瞻快人快语道:“是轻光同贤王过了几程,我同知遇没……”
他话没说完,就被大夫子瞪过来的一眼吓得缩了脖子住嘴。
戚知遇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又冲大夫子一揖:“大夫子,该是兵法课了,我同路瞻先去听课了。”
“去吧。”大夫子随手挥了挥。
步轻光瞄了他二人边走边给他使眼色,顺势借口欲跟着遁走:“那大夫子,我也……”
“你会听兵法课?”大夫子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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