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心宁回过神来,神情一凛,喊住他:“韩文彦,我说过——”
韩文彦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背朝她的方向,没有回头,“如果大小姐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傅心宁怔住。
最终韩文彦还是走了,两人刚离开别墅,就听见楼上传来桌椅重重砸在地上,花瓶碎裂的声音。傅心宁崩溃地对佣人大吼:“滚!都给我滚出去——”
夜晚风静,庭院花草繁茂,能听见细小的虫鸣。与今夜鸡飞狗跳的生日晚宴对比鲜明。
眼下沈千槐没工夫管他们,早早被佣人扶进房里,吃速效救心丸去了。
韩文彦对傅斯年道:“那贫僧就先回佛寺了。”
其实傅斯年能理解傅心宁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面前的人身穿袈裟,掌心又缠着捻珠,神色已然恢复平静。他自然知道出家人应守规持戒,不计男女情爱,于理他应当站在佛法一侧。但毕竟那是他堂姐,世人都难逃一个情字,尤其两人曾经相爱过,不论是韩文彦将情绪隐藏得太好,没有半分表露;抑或真是在佛寺中修心养性几年,连往昔半点情分也不顾了。对于傅心宁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寂空。”傅斯年喊住他。这还是傅斯年第一次在私下喊他的法号。从小他们一起长大,是至亲挚友,哪怕后来韩文彦选择出家,他心里也从未把韩文彦当成真正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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