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卷宗也不知是哪年哪月的陈旧物,随手一翻就尘土乱扬。
周秉索性推在一边,等那股子呛人的烟尘散去。
在空隙时瞄了对面的人一眼,颇为友好的建议,“这有什么难做的,你回家探亲的时候把这身官家气派的衣服显摆出来,周围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纪家子弟有出息了。”
锦衣卫的名声虽然不好听,但是用来唬人已经足够。
纪宏嘿嘿一笑想不出反驳的话,嘴角浮现几丝得意,干脆又吐露了几句大实话。
“京城上上下下都是人精子,我除了家里有几个银钱没有半点背景,脑子也不是很灵光,根本玩不过人家。可那天在兵部的校场上我就看你对眼,总觉着跟着你走没错。京里有权有势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你跟他们不一样……”
具体不一样在哪里,纪宏嘴巴拙笨也说不出子卯。
周秉眯着眼看着桌上浅薄的一层灰尘皱了皱眉,站起身到屋角拧了一根湿巾,慢慢地擦拭桌上沾染的痕迹,一边漫不经心地答话。
“我算什么世家子弟,几个月前我还在江州乡下陪着我祖母到佃农家里收租子呢。到京后第一天进宫蒙皇上赐宴,就把净手用的菊花香濡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把旁边伺候的宫人吓得目瞪口呆……”
这样当众出丑的糗事从前惟恐被人提及,如今却被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周秉的脸上也没什么难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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