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顺立刻眼露寒光地瞪过来。
这是明晃晃的下马威,但是端人碗就得服人管。
周秉笑盈盈地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拽了纪宏一把。
纪宏和他对视一眼后,只得老实听命。
值房位于北镇抚司的偏僻角落,因为挨着金水河,所以格外阴冷潮湿。初春的太阳光落在身上也不暖,总透着一股沁凉的冷森。
纪宏靠在窗子边晒了一会儿,依旧冷得浑身不自在。
他虽然身体健壮,但毕竟是个从小娇养大的少爷脾性,不一会就把脚丫子跷在椅子上,“我就是不耐烦翻这些劳什子才去参加武举,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要干这些破事!“
周秉审慎地瞥他一眼,“我俩虽然是武举试的头三甲,可在那些大佬的眼里屁都不是。头一天上值,能得指挥使大人的亲自训斥就是天大的面子。再敢捻七搞三,只怕后脚就有人说咱们轻狂了。”
作人下属,首先就是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六品百户虽然可以到外头耀武扬威,但在虎豹成群的锦衣卫里实在算不上什么。
纪宏第一天上值的兴奋劲儿被周秉平淡无奇的态度给强行压了下去,趴在桌子边悻悻地,“我爹还指望着我能光宗耀祖,要是知道我被人打发到这个旮旯地吃灰,铁定觉得他花在我身上的那些银子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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