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秉扩建宅子的时候特地请名匠过来打磨的,明暗相间的隐约光线下,仙人似笑非笑的眉眼低垂,象是洞悉世事一般通透豁达。
母子俩说了一会话,庾湘兰远远就见外院管事领着几个下人匆匆而出。
她皱着眉头颇为不满,“这都什么节骨眼儿了,靳管事还大开中门,还能有什么贵客过来不成?”
周晖踟躇了一下,这才低声禀报,“是江州老家那边来人了,听说是谭夫人亲自送大哥回来祭拜父亲……”
这世上只有一位谭夫人能让人听起来就觉得心烦。
庾湘兰脸色沉了下来,陡地抿紧了薄薄的下唇。
陈文敬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在京城这些高门大户当中,庾湘兰已经做到了妾室的最高境界。
当年她风头盛的时候和正房夫人几乎没什么两样,吃的穿的都是上上之选。就是偶尔出门应酬,也能被别人当面奉承一声“夫人”。
因着男人毫无原则的纵容,周秉那位性子与世无争的原配谭氏被庾湘兰逼得只能屈居在江州老家,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回丈夫的面。
很多人私下里都说若不是谭氏命好先育有周家的长子,其实就跟守活寡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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