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迹太过惹眼。
不好意思的退了一步盯着脚下,嗫嚅着,“眼下新旧交替,外头说什么的都有。偏偏因为……父亲和先帝去的时日挨得这么近,连居心叵测的阴谋论都出来了。外头一个正经上门探望的都没有,私底下却到处瞎打听。”
庾湘兰爱怜地帮儿子重新系了一下丧服上的麻绳。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周秉若是能好好的,你就是认他当一辈子父亲也没什么。我也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晓。
可他没了败了,一切就成了泡影,就怪不得咱们娘俩要想法子另谋出路……”
人总归要学得现实些。
像是被人在脸上狠狠搧了一巴掌,觉得难受的周晖却不敢吱声。
到底怎么难受,却说不清……
因为这个亲娘出身下贱,作为庶子的他在同窗当中没少受人歧视。但现在他极为感谢母亲的审时度势,这才是顺应潮流的正确做法。
如若不然,眼下这个风口浪尖自己只能抱着满腹才学,在周家这一棵树上生生吊死。
二门影壁上用青玉石雕了整幅的刘海戏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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