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件事情还是被父亲知道,任凭祖母如何逼迫,父亲也没有松口纳妾,但是这件事情还是杜明仪的心中留下一道抹不掉的痕迹,从这日起,她就主动要求同男子学习一样的课业。
大盛民风开放,女子抛头露面的不在少数,只是还从未听见谁家姑娘学习同男子一样的课业,杜明仪之前也是担心过的,现在只记得,当时小小的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母亲是坚决不同意的。
但是父亲扶起跪着的她,说了这样一番话,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世事本就不公,女子远比男子所受的限制多的多,一个男子只要足够有本事,就能把自己的前程和人生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可女子生而艰难,注定了一辈子都要受人掣肘,本朝甚至前朝,都没有这种先例,若你打破这个规矩,便会遭受许多质疑,父亲和母亲不能一辈子保护你。”
顿了顿,又说:“如果你决定了,就放手去做,只是不许放弃。”
杜明仪也牢牢谨记,世家男子学习六艺,她从未落下,寒冬酷暑,从未间断。
即使最后父亲因为不堪祖母的逼迫,不愿让她们母女二人生活在这样水深火热的地方,自请到兖州任职,她也没有放弃。
对她而言,这就是她抗争的成果,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唾弃她当初只是因为姚家姑娘轻飘飘几句话,就放弃了她从小引以为目标的东西。
利剑回鞘,找到需要的东西,梅生她们正在将其他归类放回库房,杜明仪被一柄男子所用的折扇吸引住目光,拿起来看,落款题字是杨升,怒上心来,将这柄扇子撕得稀碎。挥挥手就让梅生她们退下。
三个丫鬟知道这柄扇子是谁送的,都懵了,还是兰生先反应过来,屈了身,拉着梅生和菊生一起往外面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去看苏姝……今天的姑娘怎么怪怪的?不仅异常的爱哭,整个人都很暴躁的感觉。
等到内室只剩下杜明仪一个人的时候,她微微叹息,自己还是没能好好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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