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这些都是亲家一家亲自查出的,还以为中间经了旁人的手,有隙可乘。
“误会?”赵嘉辞复又坐回原处,面含讥笑,“既然宋夫人不承认这个孩子,这名女子又是出家女冠不可生育,那便给她一副药吧,如此了却凡尘安心出家,不必送官断送卿卿性命,算是我的仁慈。翡翠,药呢?”
往日头上有孝道压着,环境不利她不能做什么,但现在天高海阔,有阿耶阿娘替她擎天,她就不信还治不了这家子虚伪小人了!
“在呢,郡主,我收得好好的。小娘子你且等一等,我去倒碗温水给你化药。”翡翠拿出一个薄薄的纸包,放在桌上拿出茶碗准备倒水。
那名女冠吓得面无人色,只能抱着宋意发抖,不敢看翡翠的动作。她虽然没有学识但也知道王爷王妃在这里就是天,天要做什么人是挡不住的,只恨当时挑错了浮木,不知他金玉在外败絮其中,才落到今天的下场。
“不可——郡主这是在造孽呀!”宋夫人先叫嚷起来,连宋长史都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她会答应王妃,不许宋意碰郡主,她心里却清楚得很,早年为了得个孩子她用了不该用的药,导致意儿有后艰难,这些年请脉后真正的脉案她都收起来了,连宋意都不知他不能一振雄风是他阿娘做的孽。
骗婚也是她一手主导,有了驸马身份傍身,她再压着郡主把意儿纵坏,郡主那般高傲的人一定不会愿意再接近意儿,如此便能永远把这个秘密隐瞒下去。
事不从人愿,即便郡主如此残忍相逼,这个孩子她也一定要留下,若是意儿往后再也无法有后,这个孩子就是他唯一的血脉。她做阿娘的对不起孩子,拼尽这张老脸也要保住这个未出世的孙儿。
“干什么干什么?!你要动袅袅?好大的威风刮到我家来了!”宋意迷迷瞪瞪地从地上爬起来,却不留神一脚踢到了身旁的女冠,只听她“嗳哟”一声便捂着肚子躺在一边喊疼,宋意只得又烂泥般滚下去扶她,两人倒作一团。
宋夫人如何不知道她在装,但事态紧急,她只盼着王妃顾着面子不愿同他们这家浑人牵扯太深,能高抬贵手放过宋家,也扑过去抱着二人哭:“杀人了,郡主带了这等损阴德的药跑到我家来堕孩子是要草菅人命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爷冷眼看着,王妃闲磕着新换的茶碗,对女儿说:“天作孽尤可补,自作孽不可活。罢了,翡翠,把那药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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