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仰着脸对上毕驰,还泛着懵,像是没听见毕驰的咋呼,也压根没想起来毕驰是谁……在明晃晃的灯光中,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没再试图拔掉输液管,撑着一只胳膊慢慢坐起身来,然后陷落在床头软软的靠枕里,移开目光审视起了房间的各处。
初醒时脸上的那些迷糊慢慢就被收了起来,他拘束起了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温柔散漫,像是有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规范起了他的神态表情与言行举止,让他在清醒之后,又一丝不苟了起来,“这是哪?”
斯文先生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濒海路68号,裕城西里的私立医院,顶级金贵的地方了,本少爷有人脉才能把你弄进来的,别一脸戒备好像这里是什么小黑屋呀。”
毕驰很随意地交代起地址,玩笑抱怨着安居的防备,然后拖过来一个脚蹬,往床边一搁,贴着安居面前坐了下来。
他盯着安居瞧了片刻,很自然地打开了话题:“我昨天下午接到洗浴中心的电话时,可被你吓得够呛。”
“我怎么了?”
“你差点把自己淹死在浴池里。”
听见这话,安居没有吱声,微微偏了偏脑袋睁大眼睛的模样,则泄露了他的惊讶。
毕大少爷见状,脸上也跟着写满了问号:“你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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