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封野带兵离开已有两日,午后,窦将军和柏副将正在校场进行最后的点兵,一只灰羽白头的鸽子扑棱棱地从天边飞了过来,落在窦易彬的肩头。

        是河道那头来消息了。

        柏安康见好友脸色猛然一黑,整个人都冒着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于是伸手去拿那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先深入敌营,窦威领兵。

        是封野的口吻,难怪窦易彬生这么大的气,柏安康自动把这句话翻译为:我这就去送死,请勿挂念。

        窦易彬怒极了是不说话的,狠狠地抿着嘴,也不骂人了,就抓着手中枪上的红绳可劲蹂/躏,似乎把那当作了封野的脖子掐。

        柏安康叹了一口气,道,“衍然,封协领其实也不是人们口中传的那般废物,看他机智聪慧,比武还能胜过窦威,想必是有自保的法子,不然怎会鲁莽到去自投罗网?”

        “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德行可没有那么容易死掉。”窦易彬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也罢,他早些死了,倒是没有人天天在我眼前乱晃,清净得很。”

        此时副手前来汇报,“报告将军,报告副将,一万行兵在列,三千骑兵、两千弓箭手也就位,都是从营中选出的好兵,剩余士兵也按照布防分散在军营和边境线周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窦易彬未发话,副手见将军一脸阴沉,以为自己办错了什么事,战战兢兢立着,还是柏安康给解了围,点头让他离开。

        窦将军骨节分明的手指还在缠绕枪头的红缨,忽然冷冷地笑了一声,“前些日子我托你买的糖,全部给我,他别想再吃到一颗。”说罢把手中的长/枪给扔给一旁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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