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冬日的太阳是冷的,温吞坠在淡色的天光中间,早就被罡风刮去了热度,仅剩下一片刺目的白辉,照得人睁不开眼,又不自觉裹紧衣袍。

        “协领,这方河岸的土石已经快挖空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前面的人回来了么?”

        “前三批运送小队都回来了,一共三百人,正在营中等待调遣。还有两百人放了暗号,已经开始返程,预计晚间入营。”

        封野嘴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远远望着河边还在搬运土石的军士,点了点头,“行,你先让他们恢复日常训练,进度完成不错,今日回去一人赏二两银子犒劳犒劳。”

        前来汇报的士兵作揖,抬头见封协领眼下一寸处那道结了痂的伤痕,不由更恭敬了一些。

        比武那日过后,封野制服铁蛋、掷剑杀敌的故事立马传遍了军中,人们对封野刮目相看,之前大肆议论废柴拼爹也能做协领的人闭上了嘴,为自己过去以貌取人道听途说的行为感到羞愧的同时,也加倍地崇敬起这位深藏不露的京中少爷,要知道,就算是在战场十年的老兵也难以做到隔空掷物伤人的壮举。

        反观封野,来军营仨月不到,武力变得何等勇猛,这不是天赋是什么?

        一时间,营中竟传出封野是上天武侍转世,特前来协窦将军收复北疆的无稽之谈。

        于是封野走在路上时常会有不认识的官兵向自己鞠躬打招呼,顿时受宠若惊。他人设就轻浮爱笑,很快就与众人相处愉快,短短几日之内收获了不少迷弟。

        “协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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