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的金夫人,终于狠了狠心,拉着爱徒走到棺木前,一把推开了棺盖。
棺盖掀起,所有莲氏子弟都嚎哭起来,声音悲切凄怆。守在门外的夜氏子弟也都跟着哭了起来。就连路过的飞鸟闻声,也要跟着叫上几嗓子,以示哀悼。
雪千影俯身看向棺内,莲威躺在金丝绸缎铺就的棺褥上,身上盖着半截的满绣丝缎锦被。头顶金丝匣,脚踩祥云柜。双目紧闭,脸色有些发乌。双手自然的搭在胸前。左手抓着一把匕首,右手握着一颗明珠。棺内四角放着金丝包裹的冰袋,冷气袭人。
雪千影看了半天,似乎并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躺在棺木里。她伸手摸了摸莲威的脸。五月的夜阳已经入夏,但师父的脸为何这么凉?
她懵懂地回头看向师娘,想要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雪儿啊!”金悯悲声大叫,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莲威的鼻息处:“你师父他去了啊!”
雪千影的手停在莲威的嘴唇上方,好半天一动没动。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下来。就像一尊凝固的雪雕,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足足一刻钟。
她是谁,她在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短短从琵琶岭到夜云台的一段路,她的师父就躺进了棺木?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哭,甚至她自己也在哭——雪千影的眼泪顺着脸颊淌到下巴上,滴到了莲威的脸上。
师父死了。
师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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