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见此,终于注意到雪千影身上带着伤,周身都是血,瞬间哭得更凶了。
雪千影走近院中,伸手摸了摸棺木。这棺木的形制不对。此番跟着莲威和金悯来夜云台的,都是小辈子弟,哪里用得上这么名贵的寿材?一定是夜家主自责,害怕失礼人前,特意拿了夜氏长辈所用的上好棺木来收殓自家师弟吧。
一定是这样的。
金悯被人搀扶着从屋中出来,见是雪千影,颤颤巍巍地扑上来,扳着她的肩膀:“雪儿,你怎么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雪千影扭过头看着金悯,见她一身孝衣,头上还扎了白带子,脸上全无泪痕,但看起来颇有些憔悴,两条暗沉的眼袋,嘴角还长着火疱——这哪里还是一贯精心保养的金夫人该有的样子?不禁有些纳罕,忍不住张了张嘴:师娘怎么会给小辈戴孝呢?
想着,她又探头看看里面,师父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出来?
想到这里,雪千影又笑了,师父一定是害怕丧仪麻烦,故意将琐事都推给了师娘,自己偷偷躲清闲呢。真是,就不怕师娘找后账消遣他么?到时候她可不要帮着师父。
一定是这样的。
金悯聪慧,见雪千影如此,心下猜到了八分,将好徒儿搂进怀里,轻声道:“雪儿,师娘跟你说,你别激动。你师父他,他不在了。”
师娘真会说笑话,您在这呢,师父能去哪呢?您是怕我冲动,非要替死难的师弟跟夜氏讨个说法,才故意逗我的吧?我又不是七岁小孩了,哪里还能这么不辨是非呢?
金悯松了松手,见雪千影神情毫无变化,甚至还在不停地探头,似乎在找着什么人,心下明白她此时的心境。一时之间心肝悲催,五内俱焚。但雪千影这样子下去不是个办法,她早晚都该面对现实,莲威死前还有话留给她,金悯也要向她托付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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