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第一节下课,她去学生会借阅室,表明校刊专题需要拍摄器材与g部配饰的历届资料。值班的学长看着借阅条上导师的签名,没有为难,将两个资料夹交给她。她站在窗边对照:旧款别针只有前两届g部配发,数量不多;摄影签到表上,四月十一日晚间在理科楼外「勘点」的栏位里,有三个名字,一个她已知是影像社指导老师带队的学生,另一个她不认识,第三个名字旁边被铅笔画了个小小的圈,栏末注了一个很淡的「代拍」。她的指尖在那个圈上停了一秒,心里的画面自动拉出——背器材、用代拍名义、袖口别针、三脚架影、以及那句乾直的「别拍」。
她把影印件夹好,准备离开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导师站在门槛外,像是刚办完事顺路过来。两人目光短暂相遇,导师瞥见她手上的资料夹,没有阻止,只轻轻道:「下午风会大,C场边别站太久。」她点头,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导师正把窗扣上,手指在锁舌上轻轻一按,那姿势与她在录影带里看到那个「一把截断他人动作」的手势有几分相似,又不全然相同。
h昏前,天空像被谁在边缘上抹了一道铅灰。她站在後梯第三段转角外,将两截红鞋带在掌心重新合成一条,没有拉紧,只让两端在指缝间轻轻滑动。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稳,没有踌躇,不急不缓。沈柏晨从Y影里现身,手里拎着那个牛皮信封,眼神b昨日更清醒一些。他没有先说话,把信封放在她掌心,像把一张谱交给团员。
「原件给你。」他说,「我会去总务说章的事。」
「好。」她把信封收进外套最里层的口袋,抬眼看他,「带子我也转好了,一九二零里有另外一个人。我会去找他。」
「他不会承认。」沈柏晨很平静。
「我知道。」她也很平静,「所以我要让不承认变得没有空间。」
风从楼梯井里一口口往上送,像是有人在下方用节拍器敲着均匀的拍点。她忽然想起琴房里那道淡淡的影,心口那块y地柔了一瞬,却又更坚定地落回。她看着沈柏晨,像是对他,也像是对昨晚在光里站了一会儿的人说:「我会把每一个人放回正确的速度,不快一拍,不慢一拍。」
楼梯外,远处C场的灯一格一格亮起,晚自习的铃声在风里拉长,像一根无形的弦,把散开的碎片一点点往中央收。她转身往楼下走,掌心那枚x针在衣襟里轻轻擦过,金属边缘贴上布料的声音极小,却像在提醒她——十三分钟的门还开着,而一九二零的画框,正在等下一帧落下。
Part3|代拍的圈
午後的云被风推着走,像一层一层薄纱在校园上空漂移。林晚沿着图书馆外的长廊走,手里捏着两份影印件:一份是「校刊摄影签到表」上被铅笔画圈的名字,旁边注着淡淡的「代拍」;另一份是学生会g部别针的旧款样式与配发清单。两张纸被她压得很平,却仍然像要在指尖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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