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我不能把孩子生下来了,真是没用,祺哥说的对,和张家的人没有道理可讲的,他们真的会把人害死,还美其名曰为着你好,为着你的名节,眼睁睁看你去死。我真是对不起祺哥,如果我死了,孩子也生不下来,留他一个人在世间可怎么办?

        不知又过了多久,久到我觉得已经恍惚了,久到已经过了深夜,我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极致的痛苦已经不能引起我的挣扎……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见祺哥走了进来,听他在我耳边不住地喊我的名字,要我努力,不可以放弃,他一遍又一遍地喊我,将我从昏沉中拉向清醒,绝望中拉向希望,直到我的意志力重新回来。我的身体本能一般地不知从哪里又生出来了力气,在天将破晓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婴儿清脆的一声啼哭……

        全家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的神识清醒以后,才发现身边的人并不是祺哥,而是叶大夫,我的手臂上还扎着银针,原来是他用银针在刺.激着我的神经,并且不住地鼓励和召唤才将我救下来的。

        是陆夫人,听了叶文彦的话,终于下定了决心,在夜深后老太太不在的情况下,将他放了进来。夫人和叶大哥救了我,和我的孩子一命。

        我和陆夫人对叶大夫百般感谢,他开了补养的方子,叮嘱了吴妈妈和晚秋注意事项后,便匆匆离开,毕竟,在这个地方,救人反而可能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我生了一个女儿。老太太是不喜欢女孩子的,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将我的女儿立即从我身边抢走。

        三天以后,祺哥回来了,面临的就是这样一幅劫难之后的零落场景。

        他见了孩子,又是欢喜,听了我的事情,又是愤怒,心里五味杂陈的,抱着孩子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竟滚下泪来。

        我笑道:“哭什么,生女儿多好,以后长得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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