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喉头哽咽,虽然一万个难受,却连难受也不敢说出来。

        张承允见我如此,便安慰道:“委屈媳妇了。张绍祺是个绣花枕头,除了一副好皮相,我真是看不出他有半点像样的地方。你爹跟我是世交,你本来跟瑾哥儿有婚约,要是真嫁给了沛瑾,你应该会比现在舒服多了。我真是对不起培安。”

        “爹,”我想了想,实在是找不出符合我当下的心迹,又合乎规矩的话,“祺哥他,他挺好的。不是什么绣花枕头,我嫁给他,从来没觉得委屈。”

        张承允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陆松月笑了笑:“南南是花痴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像当年的我一样。你怎么会不委屈呢?谁不想自己的丈夫出人头地,出将入相的,你看祺儿哪有半点心思在正事上头,只知道和那群朋友厮混。”

        这个家里,没有人真的懂他,自然也没有人会真的懂我。今日听了公公婆婆这句话,我才打心眼里明白,其实他们是一类人,难怪会夫妻恩爱这么多年。虽然是才子佳人,秀才配风流女娇娥的故事,但他们两个骨子里却是研究仕途经济学问的正经儒士。

        我呢,是从小读着《女诫》长大的小家闺秀,祺哥是文官培养的一身书卷气的大家公子,但我们俩其实对那些升官报国的道理没有半点兴味,硬要说我是花痴了,我也认,我想要的,不过是他能爱我。我想要的丈夫,是重情重义,为人善良正直,有人情味的男人,不是什么行止如规如矩的木头雕像。

        祺哥回来以后,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人紧张的画面,张承允和陆松月在房.中等候他已久。

        “爹,娘,你们怎么也来了?你们来看南妹?”

        “我们是来找你的!”张承允说道。

        张绍祺倒吸一口凉气,乖乖地垂着手站在一边,他这次好像真的有一些慌张了,“爹,您有什么事,大可以等我回来把我叫去说嘛,何必在这等着我呢?”

        张承允坐着,凛然威严地训斥他:“你不要再在这里巧言令色。我问你,媳妇还怀着孕,你跑到哪里去跟人鬼混了,是不是又跟那个薛怀玉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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