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宝和曹江在外面叽叽喳喳地把看门的打发走,吹着口哨儿,“二爷!”扔给张绍祺两对护膝盖的垫子。
“好样的!再弄点吃的来!”
“早准备好了!”两个书童嘿嘿一笑,又递进来两个包子。
他笑了笑,将两副护膝全都递给了我,“两副全都戴上会好一些。
“你怎么办?”
“我早就跪惯了。你这一天下来,定是直不起身来的。优美修长的一双玉.腿,要是跪出毛病来可就不美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如此巧舌如簧,简直纨绔淫.邪,难怪对青梅竹马不能忘情!”
他耳根一红,眼睛一弯笑道:“我以前也没发现你如此能言善辩,简直骄横泼辣!连奶奶都敢惹!”
“呸!”我啐了他一口,“好不.要.脸!”我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憋笑,不知道一桌子的“祖.宗”见我们俩如此放肆,会不会托梦来训诫。
外面忽然传来奶奶龙头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我心里一沉,忙同他止住说笑。老人家巡查一番,见我们两个老老实实地跪着便安心去了。
仔细想来,这算是我嫁入张家以来遇到的最大的一次危机,甚至可以说,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面对前途未卜的不平顺,可心里非但没有被吓倒,反而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坦然,甚至真切的感受到了丈夫对我的爱。
张绍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扯着闲话,讲得全都是他小时候的事。他常常带着封宝、曹江偷偷跑出城外钓鱼、打野鸡,有一次被大哥抓.住,便带着大哥一起去。一直稳重威严的大哥,竟也和他十分亲近起来,就像平民百姓家感情很好的兄弟。祺哥说,仔细想起来,那段日子,是他从前最快乐的日子。大哥身子不好,后来,在城外摔了脚,回到家被奶奶发现,奶奶心疼大哥,非常生气,便罚他去跪祠堂,大哥还偷偷遣人给他送水送饭。言语间,可知他对大哥非常亲近、敬重,以及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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