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看南南性子野得很,你们沧州府那放在几百年前的前朝,就是个流犯人的地方,四野乡邻粗莽鄙陋是出了名的,你虽在京城长大,但到底流着那里的血。我还道沈培安能教养出什么守规矩的丫头,难为你拘束了这么久,现在总算本性暴露了。既然你服侍不了祺哥儿,我这就给他物色一个小星。也为了让祺哥儿收心,别再和薛妙珍有什么瓜葛。”
我气得浑身发抖,张绍祺拦住我,先一步喊道:“奶奶不可啊!”他见我和老太太针锋相对,局面越发不可收拾,额上竟渗出了几滴汗,“孙子不想纳妾,也没有同薛家姑娘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
“反了反了!现在连祺儿也敢反抗我了,这个孙媳妇真的是厉害!”
陆松月想要规劝几句,她虽然备受张承允宠爱,但也是拗不过老太太的威严的。张承允是个自小寒窗苦读、正经参加科考走仕途的腐儒,在孝道上从来说一不二的。老太太这些年,撵走的丫头,欺负的婆子着实不少,年纪一大,性格越发专横起来。
“你们两个给我去跪祠堂,跪到晚上再出来,在祖.宗面前好好反省。”
“妈,”陆松月急道,“孩子们早饭还没吃呢,您这又是何苦呢,既然小两口和好如初了,咱们做长辈的就别再操心晚辈的……”
“你也来顶撞我是不是,”奶奶怒道,看向我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愤恨,仿佛她的威严受到了挑战,罪魁祸首是我。
“奶奶,千错万错,都是孙子一个人的错,南南是个女儿家,自小也是被沈家娇生惯养长大的,没吃过这种苦。我膝盖结实,就让我替她吧!”
我心里暗暗着急,这个时候跟老太太求情是没有用的,说不定还会激起她更大的怒火。果然,最终的后果就是,我跪到傍晚可以出来,祺哥要在祖祠跪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听说老太太最喜欢的是沛瑾,连对独子张承允都甚是挑剔,可祺哥也是她孙子,现在看她对祺哥的做派,实在看不出来半点人情味,更何谈奶奶对孙子的宠爱。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她对张沛瑾能有多好,这便是一辈子守女德、守规矩的女人,最后变得像一尊雕塑一样。
我们俩并排跪在祖.宗排位前,祖祠阴冷阴冷的,我心里不踏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