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言行,举止,还有他所熟悉的气味。

        都是那样的相似,那样的不容忤逆,裴寂看着那张成熟的、有些严肃的面容,不由得去想,眼前的人究竟会不会是沈元柔呢。

        应当该是不会的,沈元柔不会来看他了。

        眼眶再度湿热了,裴寂将下唇咬出了齿痕,带着浓重的鼻音道:“义母不要我了,她要娶别人,她不要我了……”

        不等沈元柔做出反应,裴寂猛然将自己埋进锦被中,大声哭了出来。

        裴寂畏寒,他的锦被要更厚实一些,此刻裴寂将整张脸埋在暄软的被子里,哭声也被厚厚的棉花吸纳,瞧上去更可怜了。

        沈元柔静静地看着随着他抽噎,一颤一颤的脊背。

        几息后,她终究是坐在了裴寂的榻边,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像安抚小猫绒绒一样,安抚着他:“不哭了。”

        裴寂兴许也是哭累了,没有力气了。

        他从早上看到那一幕后,就坐在凉亭里,一杯又一杯,就着眼泪喝,一直到此刻太阳西沉,早该哭得没有力气了。

        锦被是今日新换的,晒过的锦被还带着温暖的、特殊的香气。

        方才内心的难过与不安似乎被抚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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