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语无伦次地小声呜咽:“你都,连骗都不愿意骗骗我……”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裴寂的眼泪很多,将她的前襟浸透了。

        秋日的衣衫并不算单薄,但因为他的眼泪极多,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用不了一会,就能将衣裳打湿。

        沈元柔将人放在榻上,想要起身,却被他拽住袖口:“绒绒,喝些姜汤,去去寒。”

        她算着时间,姜汤应该是熬好了。

        可仆从踟躇着,在门口犹豫了一阵儿才进来,将热腾腾的汤放到桌案上,才俯身行礼,匆匆离去。

        裴寂是最厌恶药味的。

        此刻,在他闻到姜汤的味道后登时如临大敌,松开了抓着沈元柔袖口的手,将自己缩在一角,仿佛只要这样,沈元柔就拿他没办法了。

        “过来,”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是那样的不容置喙,“裴寂,自己喝。”

        裴寂空空地吞咽了一下,随后小心地,一点点朝她挪去。

        “你、你和她真的很像,”裴寂蹙着眉尖,不太理解是为什么,“哪里都,都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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