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中徘徊着另一种可能:那些碎片是我哥摔碎了放在我的书包里的。

        但是我的意识在抗拒它,我告诉自己,他一整晚都跟我睡在一起,怎么会有时间去做这种事呢?

        我不愿意相信。

        爸妈仍在争吵,门外的医生委婉地告诉他们小声一点,

        他们这才噤了声,推门进我的病房,门将要掩上的一瞬间,我听见我妈说,晏晏要一个月都不能写字了,耽误了学习怎么办。

        我想对他们说,我哥会教我,可是想到我哥,我的心脏又一阵抽痛。

        我说,我可以用左手写字。

        其实刚学写字的时候,我就是用左手写的,那时候我觉得一个左撇子的小孩写字很有意思,我学他用左手写,被我妈发现了,她就用钢尺敲我的手指,敲到手指肿得握不了笔。

        那段时间每一天我的手都是肿的,因为妈妈要我写字的时候,我只会用左手写。可是只要我一用左手拿起来笔,她就会要我不准动,让我亲眼看着坚硬的钢尺一下下砸在我的手上。

        我每一次都哭到说不出话,她才把我这个坏习惯纠正。

        但我的左手仍然是能写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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