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想亲自去看,可鬼使神差地,我还是去了。
树下练剑的少年,手腕翻转间带起的剑风都是自由的。他的剑法拙劣,可眼神明亮,笑容肆意,与我哪有半分相似?
那一刻,我真的恨极了真正的宋瑾承。
我改了主意。
与其让无雀悄无声息地死,不如让他死得“名正言顺”,比如,在刺杀宋二公子时“不幸失手”。
我亲自下了悬赏令,又故意泄露行踪,等着这只蠢雀自投罗网。
第一次,我坐在砚北居的窗前,听着床底下窸窸窣窣的动静,险些笑出声。这杀手竟在床底趴了一整夜,直到晨光熹微才灰头土脸地爬出来,脸上还挂着蛛网。推门而入时,他正手忙脚乱地拍打衣衫,见了我活像见了鬼,一个纵身就破窗而逃。
蠢得令人发指。
第二次,他改蹲房梁,结果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呼噜声震天响。我抬头唤他:"这位梁上君子,呼噜声都快震塌房梁了。"
他惊醒时嘴角还挂着涎水,剑尖抵着我喉咙,眼睛却黏在桌上的点心上。我夹了块桂花糕给他,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嘟囔:“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
可笑。杀手的尊严竟敌不过一块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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