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规模的电影鉴赏课,如果说一直以来都没有露馅未免也太过理想化,这大抵就是监察老师存在的理由。这也是我基本肯定身后的老师早晚会跟我搭话的理由,除非对方也想蒙混过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在这种状况下确实更可信点但大致不可能。
总而言之,无论怎么想都是非常紧急且恶劣的状况。迄今为止发现异常的学生我肯定不是最早,但是一点传闻都没有是可能的吗?这个也许等等就知道了,最大的疑点不是这里,而是校外发生的事件。
需要出动警察的事情,注定不会太平淡,更何况
还牵扯到正在实行信息封锁的学校。如果是校内的问题,就不可能暗中进行且数次风平浪静,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来自校外的问题。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逐渐明晰的线索让可能性愈发消解,但其实答案在推理到中途时就基本已经注定了。屡次发生的不能即时有办法处理的大事件,需要牵扯到警方和学校这样的势力而且最好尽力隐瞒学生——能满足以上这些条件的也就只有暴乱了,更准确来说是对社会秩序造成极大破坏的事件。
其实也不难猜到,线索曾不均匀的分布在各处。即便学校掩盖了得知的途径,但校园之外的地界又如何?那是属于世人的行动场所,所有试图被隐匿的真相在那处地界都展露无遗。
放学路上杂乱的废弃物和横幅纸张,破败的商铺和路边摊,堆积在不起眼角落的管制刀具和街道上若有若无的血迹。紧闭的门窗、稀松的人群,播放着儿童音乐的洒水车、各式各样服式的清扫人员。小巷里野猫野狗的尸体,散发着恶臭的分类垃圾桶以及周边怎么也清不干净的黑色污渍。
我没能在那天看到笑脸,所触及不到的神通广大并没有保护住没有庇护所的世人。于是真实经由他们传递而来,虚构的假象,人造的天堂不存在于此。
那天放学回家之后,我并没有多少特别深刻的记忆。是因为一路上见到的景色大多相同,是因为当时的光景太过常见,是因为太常见以至于平常到没必要去耗费心思记忆,但我不会忘记那天,以及许许多多没能被我见证的那天。
以前发生过很多次,今后也会不断重复。无法阻碍,后续补救只是亡羊补牢。不知何时开始坍塌的多米诺骨牌,不知为何而崩坏的艺术庭院。有许多定义能概括事件的发展和轨迹,却没有哪个定义能真正永恒为此画上一个句号。
因为现在还没有到终结的时候,无法预见没能走过的结局。正如词句可以更改,定义可以覆盖,只要将一切悲惨命运都用谎言掩盖,就一定能去往理想中未能到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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