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珠瞧在眼里,默默低下头去,一眼都不想再看俘获了众人眼球的“沈婳音”。

        一个坐在下首的中年美妇朝“她”热络招手:“走近些,让老夫人瞧瞧你。面纱摘了呀,看你这孩子!”

        楚欢闻言,面上不显什么,心里却微觉反感。

        只要生了眼睛,都能看出阿音额头上还露着毒痘,戴着面纱自然是为了遮挡。如此一目了然的事,怎么这侧室竟抢在正室前头指手画脚,不问缘由直接让人摘了面纱?

        楚欢知道沈婳音南下入京这一路时时遮着面,想来是不愿摘的,正要开口回绝,白夫人已替“她”道:“这孩子在外救死扶伤,让药熏毁了脸,比不得家里娇生惯养的姐儿们。”

        杨姨娘闻言,顿时满眼的心疼,“哎呦,可怜见儿的!姑娘家都爱美,不愿摘就罢了,这样仙气飘飘,我看着也蛮好!”

        孟姨娘和大婢女们也跟着称赞沈婳音舍己为人、高风亮节云云。

        原来这侧室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类型,会说那就多说点,又无坏处,楚欢便对杨姨娘微微颔首,表示承情,“姨娘谬赞,只是职责所在罢了。”

        杨姨娘果然对众人道:“哎呦,还这样谦虚,多好的姑娘!倒像咱们嫡亲的姐儿!”

        诸女眷又是连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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