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清楚地记得四岁那年发生的事,沈婳音几乎都要信了。

        在改朝换代前最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婳珠还不叫婳珠,叫大丫;镇北侯也不是镇北侯,是个连年征战沙场、无法回家看望妻小的骑兵将军。

        将军的嫡妻郑氏在战乱中以身为饵引开恶人,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乳母和孩子。

        结果,乳母一个人养两个女娃捉襟见肘,就把年仅四岁的主母千金偷偷遗弃,尽力保全了亲生女儿大丫。

        幸而沈婳音被云脚神医捡到,这才活了下来。

        后来的变故,她是过了整整十二年才得知的——

        就在她被遗弃的第二年,新朝建立,将军凭战功受封镇北侯,大丫姐姐则摇身一变,顶替自己成为了母亲留下的“唯一骨血”。

        就连她幼时的乳名‘珠珠’,也成了婳珠的。

        她能记得的事,难道婳珠全不记得?难道婳珠不记得自己的亲娘是谁,不记得自己不叫’珠珠’而叫‘大丫’?

        望着对方貌似友善的眸子,沈婳音忽然感到胃里一阵阵痉挛。一种恶心到极致的感觉挤压着她的胸腔。

        白夫人做事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消息走漏,没有任何闲杂人等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嫡长女,所以大丫姐姐拿不准她为何突然出现,只能装傻,维持着表面的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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