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凤惜紧闭双目,嘴角缓缓勾起,面对如此沉重的死亡威胁,他的语气反而愈加轻松起来。

        尽管脸色已经苍白如纸,目不能视,但临终之间能够听见叶争流赶来,得知她还安好的消息,倒将解凤惜的精神向上拔了一拔。

        他的神色间唯有一派从容镇定,仿佛已经做好所有准备,随时可以跨过那条逾越生死的天堑之隔。

        正因如此,解凤惜的言谈笑语一如往昔。

        即使在生命以不可阻挡之际流逝而去的现在,他竟然仍有耐心给叶争流上完关于这个世界、关于神明与人的最后一课。

        “裴松泉……我也是服用了他的神格才发现,原来他神格中的恶,正是一片赫赫杀心。”

        所以,代表着善的神格固然消解了部分诅咒,然而挥之不去的神之恶,却也在同一时间里将杀戮之神遗留下的神罚激化。

        此消彼长之间,解凤惜如一枝被双锯拉扯的梧桐木,最终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裴松泉本为和平之神,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他既然宁肯割去神域,放弃自己的一半神格,也要摆脱这片杀心,就算他仍是半个善神。

        你与裴松泉或许还有再见之日,到那个时候,你可以与他合作,但万不可依赖他,更不能因为他是善神,就对他抱有全然的信任。”

        “是,我当然不会。”叶争流哑声道:“……无论神明是善是恶,凡人的命运,最终还是人类自己悲欢离合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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