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情景如果揉吧揉吧诗人的话那就是:这次远方的远没被还给草原,岁月易逝,一滴不剩。他靠近我,空有一身疲惫。

        佟道珩说话,用一种低沉的语调,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他说你哭什么?很委屈吗?

        晚风吹过来很舒适,四下里人来人往,嘈杂而活泼。

        我伸手摸摸他的胡茬,一下子就笑出来。

        “扎手。”

        佟道珩撑在椅子上,又靠近了点儿。他在看我,而我慢慢地搂上了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背对着黄昏的光,我偏偏头,光就介入,成为我们之间的第叁个人。我俩曾经有过许多伟大的愿望,其中一项就是去海边住住,十天半个月的,不要匆忙,就普通过日子一样。海水泡皱手,为我们的身体带来皱纹。此时我们需要的不是永恒年轻,而是一瞬变老。

        我当时想,海边也许会有这么磊落自然的夕阳。

        佟道珩似乎是故意地,用他新生的胡须反复揉擦着我的下巴。这像是一次新老物品的见面会。我作为佟道珩曾经的一样所有品,正在和他的新胡须打招呼。它们扎着我,我觉得自己在发热。欲望苏醒,在呼唤黑夜的到来。

        是我搂着他先亲起来的,也是我先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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