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到底向针工局讨了块银红布料,打算为贞阳做件新夹袄。
贞阳及笄后,是一天一个模样。
去年的夹袄,她本还特地做大了些,结果前日翻出来一试,身上绷得紧紧的,一点富余都没有。
她只好收起来,并几件旧衣一齐打包叫哑嬷嬷给隔壁送去。
隔壁院里的诸位能吃能睡,更能折腾,一个个精瘦精瘦的,应该穿得下。
又是雨天,贞阳坐在炉前,一面烤火,一面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练字。
课本是梅妃为给贞阳开蒙托针工局女官买的千字文和女诫。
她识字有限,选这两本是因为她只熟悉这些内容,别的书她教不了贞阳。
而时年四岁的贞阳某天清晨起床,看见送到面前的书上印着的女诫二字,两眼直发黑,再对着梅妃期待的笑脸,心里苦得只想人生重启。
好在可以趁着年纪小,装作字难认不想学,或者干脆走神放空,来个一问三不知。
只是这招,到八九岁便不太管用了。
自那后,贞阳就单纯把它当“识字课本”,里面的句子看过就忘,从不细想,怕被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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