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的伤一日日恢复,但这次受袭给他留下的打击实在不小,简直就像抽走了他的精气神,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迅速衰老下去。

        人一开始老,言行举止难免就惹人生厌。

        连对他最忠诚的汤福都不怎么经常去看他了。

        汤镜带着补汤去看他,他缩在圈椅里,落寞地掉泪:“景业,还是你有心。他们看我不中用了,都躲我。”

        他辉煌几十年,从来没有这样恐慌过。只要他没老,只要他还健康,他就还可以威风十足地出门办事。

        但他现在,无缘无故的,便会浑身疼痛。镇日里吃不香,睡不下,精神头差得连院门都出不了。

        叫人把黄老从太医署请来诊脉,又什么事都没有。

        次数一多,他都羞于看黄老略显不耐的眼睛。

        汤镜盛碗汤,用银匙舀一小勺亲自喂他:“阿耶说什么话,您还年轻。”

        说是安慰人,可话说得硬邦邦的,一点不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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