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阴禾见两人间飘了些细白的短毛,下了判断,说:“你面上沾了猫的毛发。”
陈冰阳一愣,心猜魏慎肯定是背着他偷偷去抱容容了,一时便有些生气。可他忽地想起他皇兄是很不喜猫的,上回他皇兄见他喂容容东西吃,还同他说道了好一会儿呢。
他再去瞧魏慎,见他好似已要被他皇兄吓哭了,心内那点恼怒便全数消散,反同情起他来。
魏慎满腹的不解,只觉沾了就沾了罢,又不干他事的,为何要这样捉弄他?世上怎会有这样奇怪的人!
陈阴禾见他垂着脑袋不言语,仍是顺着原先所想的道说:“沾了这些,不干净,先去洗把脸罢。”
魏慎一应下便要往外跑走,陈阴禾立时扯了他手臂将他止住,温声在他耳边道:“去哪儿呢?跟着齐甫去里头洗。”
魏慎便不情不愿地跟着齐甫走,进得一小间偏殿,在榻上坐了,大舒一口气,方想同常嬷嬷抱怨几句,却又见得齐甫同几个太监宫女便在不远处,只好噤了声。
常嬷嬷皱着眉,拧了宫人端来的热帕子替魏慎仔细地擦脸。
她于心内反复咀嚼着皇帝的动作神态,总觉有哪处想不明白,却又不欲再吓着魏慎,只轻声说:“一只野猫,摸便摸罢,哪里有人拿嘴亲的?少爷下回可不许再这般,的确不干净,更何况脸都差些要被挠破了。”
魏慎憋回了泪去,心想这回也算长了教训,诺诺点头,却又小声反驳说:“嬷嬷,那只猫不是野猫,它叫容容,是御猫呢。”
常嬷嬷无语凝噎,敷衍道:“噢,原是御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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