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爱回来,小院却常有人来打扫,东西都是他自己的,直接搬进也无碍。
柳忌一路无言,扶着人入院,他愿意说话还好,一下都不出声摆明儿了是有事,燕寒山高他一头,现在看不见他的表情更不知该如何开口。
方才那一脚受的伤不见好转,燕寒山隐约感觉到有恶化的趋势,但又不像是挨了打才出来的毛病。他强忍着不适被柳忌半扛半抱带着进卧房坐下,这下只有他们二人,他终于听得人讲话,“你是不是宁可让我爹打死也不愿告诉我点什么?”
燕寒山悬着的心为这一句话悠悠地放下了。霸刀青年在他面前蹲下身,抬头看他的衣衫要怎么解,承霁衣衬得这副身子有些薄,把方才还在痛诉的人锋芒压去不少。
柳忌的眼框还有些发红,他本不是十分乖巧的长相,眼尾有些上挑,不知是不是情事过度的滋润,那点红蔓到他眼角总会透着点不应该在男人身上出现的媚意。
燕寒山伸手以掌贴着他的脸,拇指抚着泛红的眼尾,他总爱对他上手,想尽一切办法总想摸摸他,稍微碰碰就能占尽便宜。
柳忌也不躲开,麻溜给人衣服脱了露出带着道道旧伤的腹部,他的父亲一点情面不留,横着在人身上留下一大块泛青的伤,柳忌鼻子一酸,这一脚跟踢在自己身上似的,抿着嘴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抱歉……”燕寒山低声道,“刚回来就让你和家人闹成这样。”他无措地舔了舔发干的唇,想再说点什么,又缓缓地闭了嘴。
“我要的不是这个……”柳忌抬手擦了把没流泪的眼睛,指尖虚贴着那片肌肉分明的皮肤轻抚,情绪把他的声音也熏得有些沙哑,“你为什么要让我走,为什么非得一个人去受着,明知道他就是那个脾气……你不是没把我当小孩了吗?又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我真的很难过啊……”
他倒没哭,只是越说就越激动,泪水憋在眼眶里加热,燕寒山瞧着心疼,却无从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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