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江寻音面如静水,没有一丝波澜。
“你知道他为什么来吗?”
“哼,不是你引来的吗?”
“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我承认,他到寻音楼是我引去的,但是他来东卫都不是。”时景明喝了一口茶,“祁国在建港的事情你知道的,今年大抵是能落成了。以往他们走陆上,是需要经过东卫都瞎地到柳国的,如今他们有了港口,运输可以走海上,虽然速度相对来说优势不是很明显,但是不经过东卫都的话,无疑是方便很多。而且用船只运输,单程的体量也是陆上无法比拟的,成本也降低也不少。”
“柳国境内水系错综,土地被割裂,可耕作面积小,而且长生巅下来的滇川由于地势落差大,流速快,导致柳国他们的土壤都较为贫瘠,境内确实不合适农耕。”江寻音对柳国是了解的,以往四大家里可有不少人借着这事儿上捞油水呢。
吴国以往要走粮食到柳国,经西山老贼和南域老饕的地界,都得被扒层皮,更别说要是大量走金泽港海路去永宁港的货了,东域老鬼可是水横天。金泽港是属于吴国而不是个人的,所以他没办法自作主张,但是毕竟皇家有皇家的层面,地头龙好歹也是龙。暗面上他们真要动手脚,只要不闹得太难看,这也是别人不好拿出来讲的事,毕竟是这么大的老家族,说话是有点分量的,别人也不敢拿他怎么办,只要不是一趟式买卖,真要长久做生意的,也得指望讨好他们给个庇护,那自然是笑脸相迎。个别被刮的狠了,偶尔也有闹得大的,闹到安川王那边也不是没有,只是安川王这种轻飘飘的责罚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说是挠痒痒还差不多,因为他们心里知道,四大家是吴国几百年上下的树根,不是你一代小小君主能耐他们何的,只要面子上还能过得去,那就算不得什么。最终的结果无非是那些出头鸟被欺压罢了,经过几件这样的事后,更是没有人敢闹了,一个个缩着脖子做事,生怕哪天悬着的刀就落到自己脖颈上了。所以哪怕心里埋怨的再狠,表面上也得点着头哈着腰喊大爷,能走货挣钱总比没有好。
时景明说:“以往柳国依赖吴国的粮食供应,后来吴国被分了,他们得到的地方拿来种作物,所以相对于我们这边的需求小了很多,而祁国是与吴国不同的农物,他们没有的,现在也可以向他们交易了。”
江寻音补充道:“而且不需要经过三条老狗的搜刮,对于祁国来说百利无一害。”
“所以他们必然不满意啊,你就看他们动作吧,等到利益真正起了冲突,他们暗地里处理不了的,一定会往上报,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蠢蠢欲动了。”时景明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写了“贪”字。
“且不说他们,祁国港口落成对金泽港冲击也不小,你打算怎么办?”江寻音问道。
时景明笑道:“能怎么办?难不成去放火烧了吗?趋势使然,这个港口早晚都得建,只能说是这三家逼|得紧了,所以他们也不得不做出对策,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江寻音,好像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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