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安瞧师胧卿紧张得额头都沁出了汗水,像是被罚跪的是她自己一般,不禁觉得好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快些回去吧。”

        “那不行,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不好好看着你,你不会老实地好好上药,我已经让青棣去打了一盆热水,你快快坐下。”

        她被师胧卿按着坐在床头,刚想开口制止,可师胧卿动作轻巧又飞快地半蹲下:“你跪了这样久,还指不定伤成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师胧卿的手一顿,一脸凝重地看着燕清安被污血污泥染脏的半寸衣袍。

        血迹已经干涸,化成丑陋的深褐色,与泥垢混在一起,牢牢地粘附在她的裙角,几乎看不出,可只要仔细嗅嗅,还是能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腐朽血腥味。

        适时青棣端着一盆热水进屋,燕清安慌忙地招呼青棣:“青棣快来帮我上药,胧卿这儿没你的事,你快回去好好休息,我没事的,这不是血,只是泥……”

        燕清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拉师胧卿起身,却被师胧卿利落地一掌拍开。

        她不由分说,麻利地卷起燕清安的裤腿,又细心地避免触及伤口,血肉模糊的双膝赫然印在三人的眼中。

        燕清安分明感受到师胧卿握着她脚踝的手猛地收紧了几分。

        青棣忍不住惊呼出声,急忙放下木盆扑过来:“姑娘,怎么会伤成这样?哪怕是跪在平地上,也不至于如此!”

        自然不是平地上,她跪的可是铺满细石的小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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