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狐疑,随手捡起个土坷垃扔了过去,就见到低矮的灌木丛里,有个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随身带着的手帕,拿出个窝头蹲下来,就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果然钻出条大黄狗。
她将窝头搁在地上,转身继续往前走。可大黄狗拿鼻子嗅了嗅地上的窝头,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窝头,跟在林菫的身后往前走。林菫见状只得折回捡起窝头,拍了拍上面沾着的土,“这个留着你晚上饿了再吃。”
一人一狗就这么又走了五六里地,终于看到眼前一条宽一点的山道。日头依旧很晒,林菫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脚也有些酸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突突”声,她回头一看,远远地就看到有辆手扶拖拉机开了过来,看方向是从别村来的。林菫正想着,那拖拉机已经从她身旁开过,扬起一阵尘土,眼看就要扬长而去,却在她前面五六米的地方突然停住。刚才开过来时尘土飞扬,她现在才看清,拖拉机上拉着个男人和个大着肚子的女人。那女人看着要生了,面色痛苦满头大汗,她身旁神色焦急的男人,却是问林菫:“姑娘,你这是要上县城?”
见林菫点头,他道:“咋一个人走山道呢?快上来,我捎你一程。”
一人一狗上了拖拉机,林菫这才知道,这男人的媳妇才八个月就发动了,乡里卫生院的大夫一看这情况,叫他们赶快往县里送。他就坐了生产队里的拖拉机,拉着他媳妇往县里赶,赶巧遇到了一个人走山路的林菫。
“你咋那么胆大呢?这山道上前十年还有人见过狼粪,我一个大男人,都不敢赶夜路。你这自个儿走路,得过了今晚,走到明天天亮才能到呢。”要不是见一个小姑娘独自走山道实在危险,他也不会耽搁这工夫,叫拖拉机停下捎上她一块儿走。
林菫原本觉得,凭她的身手,放倒个把坏人都不在话下,这才敢一个人走山路。可这山上有狼的事,对于她这个生活在几十年后的人来说,确实是没有考虑到。不过,这个年代大多数人还是纯朴善良的,就像眼前的这个大哥,明明急着赶路,却肯停下来捎她上车。
坐拖拉机,比走路要快得多,傍晚日头还没落山的时候,就开到了县里的医院。
林菫见男人出来得急,没带干粮,就将手帕里头包着的几个窝头给了他们,自己只留下两个,她想着一会儿和大黄狗一人一个,就当解决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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